
还是想写点什么的,每次project做完,总是要总结一下嘛。
××××关于这个故事××××
OK, 为什么要写这个故事。我想写的是一个童话,一个有寓言性质的童话。人在生命的一开始,总是怀有一颗纯真的心,但在成长过程中,会经历很多东西,而每个人也会因为本身的性格和外在经历的相互作用,在内心深处产生各种各样的变化以顺应这个现实的世界。 有的人在成长的过程中失落了心,变得理性甚至麻木;有的人为了保护自己而在心外筑起了厚厚的围墙,让人无法轻易触碰甚至看透;而又有的人,因为很多的悲哀,使自己失去了感受欢乐的能力,变得伤感而消沉。但也有的人在无数经历中坚强坚定起来,却同时保持内心的敏锐和柔软。故事里的五个人物,就是这五种人的代表,小绿,会说话的绿萝,因为“来到”世间不久,所以拥有一颗纯真开朗的心;女主人公西西亚,在成长的过程中失落了自己的心,变得过于理性而强调逻辑;S君,在心外筑起坚硬围墙,把自己伪装成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让人无法参透;王子,因为伤痛的回忆成为了一个只能感受悲哀的人;而娜娜,S君养的会说话的花猫,外表柔弱,却是拥有一颗真正坚韧柔软的心。他们因为命运的交错而相聚在了一起,发生了很多的事 — 虽然故事很离奇,可却也能是现实的映射。悲哀的王子要从钟楼顶逃离,意味着他要逃离痛苦的过去;但是这个过程却需要一根有生命的“绳索”来帮助,而纯真的绿萝正好能承担这个任务 — 所有的逃离和诀别光靠自己很难做到,一个纯真的朋友会在我们心上洒上阳光;成长过程中心失落了以后(那些失落的心都被收集在了月亮上),留存在体内的心的影子也会很快死去,如果连心的影子也都消失了,心就真的再也无法复原了。但只要在心的影子消失之前,跨过绿萝藤蔓桥,把失落的心从月亮上找回来,就能重新感受到甜蜜,希望和爱。故事中王子跨过藤蔓桥,帮西西亚把失落在月亮上的心找了回来:这也是一个隐喻,温暖的爱可以让未完全麻木的心重新柔软起来。
这些想法触动了我写这样一个故事。故事还未完成(希望有完成的一天!),总觉得这会是个持久的过程,时间越久,能让我对这个故事想的越通透,而我在写故事的同时,也在经历着各种人事,完整着自己的心 — 我确定它尚未失落,我也会为保护它而变得更加坚强。
××××关于配图××××××
下面讲讲图画的工作。。。嗯。。。每做完一个“project”,都好像做完一场梦。其实我不想用project这个词的,听起来冷冰冰过于理性,但是似乎又找不到更合适的可以形容这个过程的词语。总之啦,我的意思是说,我想象出一个故事来,截取这个故事的三个场景来构成一套作品,出发点是感性的,但是过程却其实很理性。要选取有代表性的场景,合适的角度,匹配的色调,创意的构图,再寻找合适的素材,有机的整合起来,在此过程中,还不断的要把自己的感情代入,让作品在理性的构架中能饱满的表达出来我所想传递的感情,。。。。每一次的实践的确都是很好的学习过程。多年来作为理科生的修行虽然在某些方面是一种阻碍 — 过于讲究逻辑和注重技巧,但是在另一方面来讲,也是一种让我的作品看起来更加有条不紊的创作方式。总之,正像前面所说的,所有的经历和个性的交错,是我们成为了现在的特别的完整的人。
×××××一些片段×××××
那么我们回到这个感性的故事中来吧~忘了说了,这个故事的灵感来自于上几个月待的Auburn大学。学校标志性的高高的红色塔楼给我带来了一些奇妙的想法 — 有天我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望着那个红色的钟楼(正好整点,钟楼的钟声回响在大学城里),突然想,童话故事里的长发公主应该就是被锁在这样的塔楼里的吧!那么这次可不可以是个王子呢(my favorite!)?长发王子有点脱线吧,那么短发的英俊王子要依靠什么才能逃出楼顶呢?回家以后看到我养着的那盆长长长长的绿萝,想,就它了!它可以解救王子,帮他从冷酷的塔楼中重返人间~哈哈!于是刷刷的开写。可是有天,。。。突然,就不知道怎么继续了。于是暂且就搁置了下来 。T _ T
西西亚是女主角(我),炽热小城奥斯比亚钟楼图书馆管理员。S君也是兼职图书管理员之一。凯小姐是图书馆馆长助理。
片段一 ×××××××× 镜子围墙和失落的心

“西西亚。”他(S君)突然严肃的对我说。“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并没有办法知道原因。我们看到的只是结果。结果也由于每个人站的角度不同,每个人的感受能力不同,所以理解起来也不尽相同。去理解一样事物最好的方法并不是用思维,逻辑,理性,这些学校里教给我们的事。”说着他用右手食指顺了一下柔软弯曲自然下垂的前发,我注意到他的无名指上套着一个漆黑的指环,显得本来就洁白的手更加纤细,但却不失骨节分明。“王子的事也是娜娜对我讲的。她总是夜间出去游荡,你知道的,猫么,”他顿了顿又继续说,“有天她跟我说在图书馆的最顶层钟楼里锁着一个人,一个看起来很悲伤的人。这个人有种神奇的能力,能把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人形。当然她没有亲眼见过。在钟楼顶上无法发挥的能力 — 只有接触了地面才可以。可是,”他看了我一眼,“这个图书馆的顶楼,也就是第八层,跟第七层之间是没有楼梯的。所以,王子没有办法从顶楼下来。唯一的办法是从钟楼往下吊一根绳子之类的。。。”
“绳子不好找么?”我有点奇怪。结实的绳子应该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吧。
他摇摇头,“不是一般的什么绳子就可以的。是要有生命力的东西。活着的东西。就像那个长发公主的童话,至少也要是头发这样能生长的。一般的绳子是不可以的。”
“所以花猫娜娜把小绿带到了他的窗台前,想让他借助小绿从钟楼顶上逃出去?而一旦他逃出去了,小绿也因此可以变成人的样子?”
“这就是你的逻辑推断,是吧?”他突然狡黠的一笑。“所有事情,都用理性的去理解。”
我被他问的有点不知所措。S君是个无法看透的人,他的内心似乎是一面用镜子砌起的围墙。所有的人,在他面前都只能看到自己的影像,却完全看不到他的内心。而自己的影像,因为他的冷酷的镜子围墙,显得有点过于清晰甚至尖锐 — 几乎让人不忍直视。
“你的心已经失落了吧,是吗?”他不等我回答,接着问,挑衅似的看着我。
我无法回答。虽然是事实,却从来未对任何人说起。要我亲口承认 — 承认已经没有了心 — 却还是会感到难过。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间图书馆的大门被轻声推开,高跟皮鞋的声音强硬的加入了我们的对话。“早上好,你们都在啊。”凯小姐走进来,她穿着一套淡蓝色套装,连镜框都选择了淡蓝色,显得优雅干练,— 的确,无论什么时候遇到她,都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
“呵。。。,我要走了,啊,值了一夜的班,好困啊。。。”S君慵懒的打了个哈欠,眼神里的狡黠和锋芒骤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疲惫和无趣 — 一瞬间他从那个如镜子反光般犀利的人变成了另外一个 — 看起来像是在电子游戏厅里打了通宵游戏早上迷迷糊糊走出来的男孩。他直了直身子,扯了扯自己的花格子衬衫,顺手抄起帽架上的白色卷边小礼帽,随意的往头上一扣,朝凯小姐撇嘴一笑,头也不回的转身走出了图书馆的大门。
片段二 ×××××××× 图书馆七楼
我打来一盆水,浸湿了毛巾,准备擦一遍书架。木质的书架一排一排整整齐齐的,感觉很有些年头了。这座图书馆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吧。收集的书也越来越多,一些更古老的书,都已经放到楼上的书库上去了,一般不对外界开放。真正对外开放的只有一,二,三楼而已。四楼是馆长和馆长助理的办公室,还有几间是书库,每到换季的时候,就要进去清扫整理一下。五,六楼是更早年代的书籍,而七楼存放着图书馆里最珍贵的典籍,一般只对有学问的学者开放。所以,往这座图书馆的顶上走,就好像坐上了时光机器,穿越到了古老的年代。那个时候的人们是怎样的生活着的呢?没有电视收音机电脑,甚至没有电灯,更早的时候,连电都没有。大概读书是他们唯一的消遣了吧。无数的意识与想象被灌入进一本一本或厚或薄的书,书连接着古代与现代,成为与过往通话的桥梁。那些人已经淡去了,心也失去了,身体也失去了,再也找不到他们的影子,可是他们看过的书,写过的书还在。图书馆好像一个巨大的时间机器。记录着曾经发生的事,曾经存在过世上的人,那些不得不失去的回忆,那些不得不记住的故事。那么王子,他是何时被锁在顶楼的呢?我边擦书架边想。凯小姐从来没有提过第八层。在她给我的介绍图书馆的小册子上也没有。我甚至不知道图书馆还有第八层。外观上看不出来。如果站在广场外面看图书馆大楼的话,是一个七层的建筑,当然,第七层尤其高一点,但这似乎是这种建筑的风格,有些顶楼甚至还更高,像教堂一样,让人产生一种无助的孤立感。现在看起来,第八层其实是被包含在第七层里了。我一边想着,一边伸手取出一本积满灰尘的书。这些书很久都没有人碰过了。我轻轻的把它拿起来,用鸡毛掸掸去浮尘,再原样放回书架上。王子是什么样的人呢?他为什么会被锁在楼顶?我不禁有点好奇。
趁着还没开馆,我轻轻的走上七楼。似乎这层楼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长长的走廊上铺着暗色花纹的地毯,窗帘紧紧的拉着,即使外面阳光灿烂,里面也阴阴沉沉的。眼睛花了一点时间才适应了这种昏暗。墙纸也是暗色调的,画的是蔓延的郁金香,镶金边的暗红色的花朵被暗绿色的枝叶缠绕着,一簇簇花朵紧挨却不显得墙面拥挤和局促。因为年代久远,墙纸已经开始褪色。墙壁上泛出历史的厚重感,似乎想倾诉什么,却因为岁月衰老而再也没有力气开口。一扇扇暗黑色的门上镂刻着精细的花纹,把手是暗金色的铜,已经渐渐磨得发亮。我试着转了转离我最近的那扇门的门把手,但是被锁住了。每个房间都是如此。门紧闭着,似乎一扇扇无法打开的心房,不肯吐露半句真心。我四处张望了一下,– 果然没有楼梯了。所有人都会以为这是最顶层。没有办法上去,所以王子也没有办法下来。我走到走廊尽头,打开暗蓝色的厚厚的窗帘。明亮的阳光好像海水般涌进来,一下子让我目眩神迷。图书馆大楼的西侧是一座了望塔,天台和图书馆的七层几乎平行。那里有一座天文望远镜,市民可以带着孩子们在晴朗的夜里观测天象。对了,也许我可以在那座了望塔上看到图书馆的八楼 — 总有窗户的吧。不然花猫怎么发现的王子呢?不过现在没有时间了。等到今天傍晚的下班以后吧。我下定决心,轻轻的走下七楼。九点了,到了开馆的时间了。
片段三 ×××××× 悲伤的王子

下午闭馆后,我锁好了图书馆的大门,爬上了和图书馆相对的了望塔。虽然了望塔比图书馆要略低一点,但就像我之前观察到的,了望塔的天台比图书馆的七楼要高出一些,所以说不定在那里可以看到图书馆钟楼顶端究竟是怎么回事。时间是下午六点多,了望塔的天台上没有人。一架孤零零的望远镜架在天台的中间,黑黑的镜筒仰望着西边泛红的天空。鲜红的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以下。天空犹如调色板一般,被分割成不同的色带,接近夕阳的地方是深红色,外围渐渐泛出金光,再往上,橙色,紫红色的云又穿插在金红的光线之间。好久没有看到这么美丽的夕阳了。风微微的吹过,炽热小城的热气在晚风中渐渐的被吹散了。我走近天台上正对图书馆的那一面。钟楼的四面都有钟,它处于广场的正中心,在城中的每个方位都可以看到它— 如果距离不远的话,随时都可以看到时间。钟楼的屋顶尖尖的,砌着灰绿色的砖瓦。我注意到在屋顶上开着一个窗口。难道这就是王子的窗户?可是窗户紧紧的闭着,暗色的窗帘也紧紧的拉着,无法感觉到一丝丝生气。悲哀的王子真的住在里面么?我似乎有所想,又似乎无所想的对着那个窗户看了很久。天色渐渐的暗下来了。金星已在天边隐隐闪耀。太阳渐渐被地平线吞没,但是晚霞似乎还想在世间多停留一阵 — 在被无望的暗夜吸入之前。又一阵晚风吹过。什么都没有。我有点失望,挪动脚步,准备转身离开。也许里面从来都没有什么王子。小绿,S君,花猫娜娜,应该是我的脑袋出了问题,才会相信这一切吧:会讲话的绿萝和花猫,被锁在图书馆第八层的会把所有东西变成人形的王子。。。
可是正当我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那扇紧闭的窗户,忽然有了动静。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窗帘后面。窗帘优雅的滑到两旁,屋子里的灯光,柔柔的渗了出来。窗户被打开了,一个身影探出头来,往西边,晚霞的方向望去。我停住了脚步,呆呆的站在那里。悲哀的王子,就这么出现了。他穿一件白色柔软的衬衣,头发乌黑而柔顺,略有弧度的前发挡住了右眼。他的肤色和衬衣一样白。。。几乎是惨白,但在橙色晚霞的映衬下,脸色却奇妙的明亮动人。虽然他面无表情,但眼睛却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 我无从解释他的神情– 像是对这样美丽的夕阳和晚霞早已习以为常而无动于衷,却又像是被深深打动,移不开目光。他周身犹如谜团一般,我的理性和逻辑,完全被反射了回来,无从下手无从分析,这种感觉令我惊慌。我只好定定的站着。惨白的少年看了一会儿晚霞,转过头来,目光扫过了望塔的天台。我很想躲过,却已来不及。悲哀的王子已经看到我了。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理应惊讶,却全然在表情中觉察不到。好像早已预料到我的出现一般,与我对视着。如果我有心的话,我想,我应该感觉心的一阵狂跳 — 但是现在,因为没有了心,我却感到迷惑,不知为什么,还有点隐隐作痛。他的目光好似星光一般 — 十一月的午夜里清冷的星星般的光芒 — 在宇宙和时光中穿越了千万年,终于落在了我的身上。这样对视了不知多久,也许十五秒,也许一分钟,也许十分钟,也许更长。。。我完全无法感受时间的流逝。终于,他移开目光,伸手关上窗户拉上窗帘,转过身去,消失在窗帘后面。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但他目光中深深的悲哀,我感受到了,并且令我疼痛。小小一瞬,我几乎以为我的心从未失去 — 这种疼痛只有心的时候才能感觉。我木然地转过身,天边最后的一丝晚霞正无力的被吸入地平线。浓黑的夜,渐渐笼罩了炽热小城。走了几步我又回头,窗户里透着浅浅的橘黄色的灯光,而淡淡的身影若隐若现的浮现在窗帘后面。我我快步走下天台。踏出了望塔的时候,整点的钟声正默默的回荡在广场上。广场上孩童的欢笑像在空气稀薄的高山上般朦胧而遥远。我骤然感到疲劳。
××××××
以上!